退休教师蒋尚松热衷收集东阳民间俗语

本报记者吴旭华 通讯员韦春森

    “一粒雨，一个泡，连天雨水下年到。”1月18日上午，伴着潇潇冬雨走进南市街道安儒村退休教师蒋尚松家，老人随口而出的这句俗语，让人忍俊不禁。
    “俗语好啊，别看它土得掉渣，但它言简意赅，实际上是人们察世、处世经验的提炼和浓缩。”蒋尚松拿出厚厚一沓他收集的俗语，这些俗语全用手工抄写，共有8200条，按部首分类，内容绝大部分取自东阳民间方言。此外他还收集了72篇谚语。为收集这些俗语，蒋尚松用了50年的时间。
    78岁的蒋尚松早年毕业于华东军政大学浙江分校，毕业后分配到浙江军区文工团音乐股，从事编剧、演出，吹拉弹唱样样都会，后又担任过师《团结报》的主编。1957年退伍后转入教育系统，参与创办了南溪农中、画水民中、南溪初中三所学校，还被“借”到画水文化站编《画水报》、创办画水文工团，集编、导、演于一身。1990年，蒋尚松从南溪小学退休。
    多年从事编剧，使蒋尚松对俗语有了别样的认识，“在文学作品、戏剧影视作品、报纸杂志，以及与人们日常交流中，都可以看到、听到俗语。适当引用俗语，可以增加作品的趣味性、思想性和哲理性，使作品与交谈更富生活气息，更贴近群众。”蒋尚松一说起俗语就“妙语连珠”，1959年他受命编写“农村新事”小戏，从部队文工团到农村，宣传对象发生了变化，该如何让群众接受自己的作品并从中受益？蒋尚松想到了使用民间语言，于是他“突击”收集有特色的“土话”，像“一张纸画十八个胖官——看有多薄啊！”、“小尼姑看嫁妆——今世无分”。这些生动、诙谐的东阳俗语让蒋尚松深深地喜欢上了，不知不觉，他的口袋里就多了纸笔，不管是什么时候，只要听到有个性的俗语，他就拿出纸笔记下来。“三人行，必有我师焉”，古人的话在他收集俗语的过程中运用到极致，“别看那些农民，他们说的俗语既形象生动又非常贴切，久而久之，我就迷恋上了这项民间采风工作。”蒋尚松退休后曾担任南市街道退休教师分会秘书长、南溪中小学退教组组长，有一次他组织退休教师和家属到杭州旅游，发现一位来自横城村塘里自然村的杜师母“出口成章”，俗语一串串，他就连忙拿出纸笔记下来，还抽出时间“缠”着杜师母，为的是在和她聊天时能收集到更多的俗语。回来后，他还成了这位杜师母家的常客。
    除了通过与人交谈收集俗语，蒋尚松还注重从书报和电视上收集，他经常是在看电视时看到一句俗语，就会抄下来。电视上字幕一闪而过，人老了写字速度跟不上，有时晚上睡下了，白天看到过的俗语忽然在脑子中闪现，就急忙披衣下床记到本子上。
    蒋尚松对收集到的俗语还活学活用，运用到戏剧创作中去。去年10月17日晚，南市街道举行“建设和谐文化、促进乡风文明”主题教育文艺晚会，蒋尚松编了两个节目，分别是相声《给老爸娶亲》和小戏《夕阳缘》，反映了农村老人再婚现象，他兴致勃勃地拿出剧本找出里面的俗语读起来：“母女连心肉，祸福共一人；开门一个人，灯下一个影，冷热无人知，没个问话人；男家无女不像家，女家无男多泪花；大雁怕离群，老人怕孤单……”这些俗语反映的都是同一个意思，但是因为表达多样，通俗易懂，听着生动感人，这些台词可都是蒋尚松结合东阳民间俗语创作出来的，难怪会受到农民朋友的欢迎。
    自从1957年回乡后，蒋尚松的戏剧创作就没有止步，因此他的俗语采集工作也坚持了近50年，他发现，随着时代发展和社会变迁，俗语内容也发生了嬗变，增添了许多新内容，让他不得不感叹：“讲不完的话，择不完的稗。”“俗语尽管土气，但开门见山，观点明确，值得咀嚼品味，最重要的是，俗语不因古老而消失，并将随社会的发展不断涌现。”蒋尚松说，现在他对于采集俗语已心有余而力不足，希望能借助现代媒介，把自己收集到的俗语更好地传给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