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本报记者吴旭华
昔年用于果腹的野菜,如今身价扶摇直上,成为餐桌上的保健佳肴。与此同时,采野菜也悄然衍变为都市人的休闲方式。这些变化,按家住城区的蒋大妈的话来说,是“翻身不忘本”。
3月23日,春光明媚。家住市区朝阳新村的市民吴江旭特意回到娘家,重温了儿时采野菜的经历。她的娘家在南市街道高潮村高城自然村,离城不到5公里,村里有一处叫“桃源梅坞”的景区。此时,景区正是杂花生树,涧水奔流,处于一年中最美丽的时节。
沿着山路,一路拾阶而行,阶旁长满了各色野菜。最惹眼的当是野葱,纤细的葱茎在微风中飘送着阵阵浓烈的香味。“这些葱太小了,不如田头长的那些野葱大。”吴江旭摇摇头,但她很快就在一片野草中发现了几株麦菜,“这东西炒肉丝或豆腐,味道挺不错的。”吴江旭说,这种麦菜枝叶平展,小时候她们经常拔来当毽子踢。
山道旁、溪涧边,不时可见一方方黝黑的巨岩,那上面正依附着一团团的地衣,又叫“岩头衣”。吴江旭小心地捡起几团,“把这东西洗净了,炒雪菜肉丝吃,清热解毒。”她还说这里岩石少,不像村里的“后山”,那里大片大片的岩石平展地铺伸开来,只要下过雨,上面就长满了这种胶状的地衣,小时候她经常和伙伴一道去采“岩头衣”,放在盆里用清水浸泡上一天,滤去泥沙等,炒熟后一顿饭就能吃光。在那些困难的岁月里,特别是春末夏初青黄不接的时候,靠着野菜,父母把她们姐弟三人抚养长大,因此野菜在当时可是她们的“救命菜”。
然而她已有好多年不曾吃过这些野菜了,“上世纪90年代初,生活条件刚刚好转,都觉得餐桌上有大鱼大肉才算有档次,怎么好意思拿野菜待客呢?而且自己采野菜也太麻烦了。”直到两三年前,她母亲每年都要捎给她一些山栀花、地衣、马兰头、金银花等等,一品之下,才觉得吃惯了油腻肥腥,换食一些野味,竟分外爽口。“其实野菜不仅春天有,像春末夏初的山栀花特别好吃。平时我们还会上山采摘青绿的松针,洗净了煮土鸡蛋,非常有营养。秋天我们可以采摘柴叶做柴叶豆腐,就是程序太繁琐。野生的东西好就好在没有施用化肥,食用起来别有风味。”偶然的换口味,使昔年的“救命菜”成了“保健菜”。
在浙江广宏建筑有限公司工作的韦晓敏,是个不折不扣的“小资”。她说小时候自己随父母住在歌山农场里,一到春天,田里就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菜,有荠菜、马兰头、野葱等等,自己经常去采野菜,给家人佐餐。后来她参加工作,采野菜也随之远去,“野菜多长在乡下,城里不知道去哪里找。”两年前,单位的一个同事告诉她,在蓝天白云会展中心附近野地上,长着许多野葱。韦晓敏马上约上同事一起去,果不出所料,并且她还发现了附近的白云洞一带也有不少野菜。
采野菜,就这样在春天重新回归,成为了一种时尚休闲方式。甚至不少人一到周末,就开着车子带着家人和朋友采野菜,把它当成了春游中的活动内容。记者了解到,这一方面是随着环境保护和治理力度的加大,野菜生长数量增多了,像画水镇画溪村,一度数年没有野菜,如今野菜已“卷土重来”,吸引了村民采挖;另一方面,市民休闲需求增长加上交通工具改善,使采野菜这种“自助游”受到了青睐。
